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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 我教你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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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璇身繞到偷襲孩子身後,擡起手肘擊中人脖頸,正是把人打暈的力道,只是瞬息間便已倒地了兩個。

再怎麽說他的靈魂也是個成年男性,對付這群半大不小的孩子,不要更輕松。

此時月色皎潔,夜風輕拂過他的臉龐,白傾負手而立,擺了個極為裝逼的pose。

好像他不是在欺負小孩,而是在和高手對決。

他身上那股冷漠又帶著自信的傲然尤為顯眼,一扭頭就看到楚修看得怔神的面容,他有點得意,朝少年眨眨眼,便聽那人緊張的喊:“小心後面!”

......

白傾從小就懂得一個道理,被人堵到胡同口的時候,如果不還手,迎接你的只會是變本加厲的辱罵和毆打。

電視劇裏的英雄,都是哄小孩的。

現實就是現實,就算再絕望,也不會有人出來拯救你。

白傾轉過身奔向偷襲的兩個少年,抽空還掀起眼皮掃了一眼楚修:“我不認為這種時候需要隱忍。”

他的話就像一滴朱紅色的濃墨,啪嗒一聲滴落在楚修心中,將原來那片冰冷的黑色荒地勾勒出一道極致的色彩,顏色很深,卻仿佛滿是星光。

灼灼生輝。

左勾拳,打橫一掃,補刀一jio,精力充沛如他,越打越精神,甚至帶了些遷怒,腳底下的少年從最開始的慘叫,到求饒,到沒了聲息暈過去,卻只讓他更加興奮。

【宿主,靈根!!】

白傾驟然停住,大腦空白了一瞬,不知道自己在哪裏,迷茫的看向雙手。

這頭上得突然。

好像他不是真的想要替楚修出氣,更多的是遵從自己意願而出手。

耳旁傳來一陣壓得很低的咳嗽聲,白傾回過神去扶楚修,卻見他捂住胸口咳出一口血來。

他將少年的手搭在自己肩頭,把他攙起來,沈聲道:“快離開這裏。”

白傾語氣嚴肅,聽起來刻不容緩。楚修用手背將下頜的血跡擦去,擡頭問:“怎麽了?”

“沒時間說那麽多了,趕緊離開白府,以後都不要回來。”白傾邊說邊把自己腰上懸的玉佩拽下來,塞到他手裏:“這些你先拿去當點銀錢,等過幾天我能出去了,會出城找你。”

“別擔心,我不會讓你餓死的。”

他拖著楚修往前走了幾步,卻發現那人並不願意聽他的,腳步拖拖沓沓,看著急得很。

大少爺繼續勸說:“我帶你從後門走,不會有人發現,七霧門選拔弟子的時間就是在我生辰那日,你到時候混在人群中一起上山就行,但千萬記得要躲開白家人。”

楚修此時腦子比榆木還木:“不說清楚,我不走。”

白傾哪裏想得到這小祖宗會這麽倔,只好一邊推著他往前走一邊說:“想保住你的靈根就趕緊走,母親不會讓你完整走出白府的。”

楚修對於白府來說,簡直是小白兔入狼窩,一群眼睛都在虎視眈眈盯著他,也怪他,太高估白少爺在府中的地位了。

這時候除了溜他想不到任何辦法,誰讓他昨天自己把楚修的好感度給砍了一半呢,自作孽不可活。

“趕緊趕緊!”

楚修眉頭緊鎖,他一把抓住白傾放在他肩頭的手,神色堅定:“我不走。”

“你怎麽玩賴呢?剛剛不是答應我,說清楚了你就走,我現在說清楚了你反而不走?”

“走不了。”

白傾慌忙瞄了一眼四周,發現一個人都沒有,馬上黑下臉:“怎麽會走不了!你......”

他說著呼吸一滯,扣在楚修肩頭的手驟然使勁,臉色慘白,一手死死捂住腹部,豆大的汗珠從額頭往下冒,疼得眼前發黑。

“白傾!”

丹田裏那些破碎的靈氣被一股濁氣引到一起,在他體內四處沖撞,那根殘缺不堪的靈根似乎也要隨著這股力量被絞成碎片。

草,成菩如對自己兒子真夠狠心的,這是要將他的靈根活生生給剜出來!

本來還是他扶著楚修的姿勢一下就完全顛倒了過來。

楚修攬住眼前脫力倒在自己懷裏的人,他如翠羽一般的雙眉緊緊擰在一起,額邊因疼痛暗自發力而暴起幾根青筋。

那張冷玉般的面容仿佛因這表情撕開一道裂縫,露出些脆弱。

楚修臉色很難看,語氣帶了些急躁:“我帶你去找韓醫師!”

白傾疼得死去活來的時候被這一聲給嚇醒了,他掙紮著站直身子,一手揪住楚修衣領,斷斷續續道:“不能去...你...趕緊出城...”

才說完丹田內又沖起一股極強的氣流,像電鉆一樣要把他小腹給鉆開,白傾唇邊溢出一聲悶哼,兩眼一黑,簡直要疼暈過去。

他身上開始冒出點點淡金色的碎片,極細的靈力正夾雜其中。

楚修瞳孔一震,忙把人圈住朝他的住所飛奔。

白傾身體剩餘的靈力正在消失,他那殘存的靈根,也正在被人剝奪。

楚修心中已經猜到了。

索性白傾還沒暈,他一直沒敢讓自己徹底暈過去,時不時咬住後舌根強迫自己清醒些,在看到身邊景色變幻莫測卻越來越熟悉時,他恨不得給楚修兩腳。

成菩如,一定在等著他。

在經過一座房屋時,白傾伸出一只腳艱難地勾住了墻邊。

楚修跑得飛快,他這一腳沒把自己勾住,反而把鞋子給勾掉了,鋒利的墻邊順著腳背一劃,火辣辣的疼。

他深吸一口氣,怒道:“給老子回去!!”

楚修低頭看了他一眼,神色覆雜,伸手在他後頸處一拂,頓時鋪天蓋地的黑暗和暈眩朝他襲來。

他暈了。

失去意識前,白傾滿腦子全是問號,什麽時候楚修跟他娘達成共識了?!

【宿主,宿主快醒醒!】

【宿主!白傾!!】

他睫毛一顫,卻沒有醒來的跡象。

【快醒醒,白傾!你要被人捅菊花囚禁了!!】

我草了!

白傾的意識瞬間恢覆清醒:你個烏鴉嘴!!你才被囚禁!

見他醒來,502反而不著急了,慢條斯理道:【宿主,你終於醒了,楚修正要把靈根渡給你呢。】

他一時半會兒還沒反應過來,嘴裏都能塞個鵪鶉蛋,滿臉不可置信:他主動要渡給我?

【是的呢,系統提示,宿主現在阻攔還來的及。】

白傾卻突然樂了:我去找他就是為了不讓成菩如動他的靈根,現在他自己主動要這麽做,是不是說明我們關系已經很好了?

【講道理,是這麽回事。】

好感度都上來了,那我還攔他幹嘛?小祖宗自帶主角光環,肯定會有奇怪的老頭給他送裝備的。

【失去靈根的主角,只能成為反派哦~】

白傾收起笑容:怎麽阻攔?

【醒過來,勸服楚修。】

這話說的輕巧,可即使只是意識清醒,他都能隱隱感受到從身體四肢傳來的隱隱鈍痛,要真醒過來,該不會被活活疼死吧?

【系統要提醒宿主,成菩如給你的藥是有麻痹作用的,按照她的計劃,你只需要睡一覺就能擁有全新的靈根,我現在可以讓你醒過來,但是所承擔的痛苦沒辦法幫你免去。】

.......

果然。

【溫馨提示,成菩如準備動手了~】

白傾一咬牙,閉眼吼道:來吧!!

猛然睜開眼,屋內澄亮的燈光險些把他閃盲。

宛如幾十把細小的刀子在他身體內外深深淺淺的割著,尤其是體內的奇經八脈,那股霸道的力量幾欲要將他身體裏所有氣力抽得一幹二凈。

腦袋裏如同針紮般的疼痛,刺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,恨不得往墻上拼命撞個幾下來緩解痛苦。

一擡手,手腕上的冰涼觸感讓他心內一驚。

被人拷住了。

“成夫人!!少爺...少爺他醒了!!”

白傾躺在一張寒玉床上,手腳都被那沈重的鎖拷縛得動彈不得,一頭青絲鋪滿半邊玉床。

雖面如寒霜,卻因這幅被鎖住的模樣,莫名添了幾分想要將他盡情淩虐的誘人,蒼白的臉色襯得那張唇就像要滴出血來一般。

【宿主啊,我好像知道為什麽主角要囚禁你了。】

他胸口劇烈起伏著,那股尖銳到讓人崩潰的疼痛還在來回碾碎他的身體,他正一心一意的與那股要把人逼瘋的痛意抗衡,完全聽不到系統在說什麽。

“他沒吃?”

“少爺吃了啊!我親眼看著少爺吃下的!!”

“藥怎麽會失效?”

“回夫人...小的不知......”

白傾忍過那一股要把他丹田撕碎的疼痛,擡眼看向另一張木床上躺著那人,雙唇一動。

先溢出口的果然是痛呼。

他死死盯著楚修,咬牙切齒的重覆著那三個字:“我...不...要,不要。”

“...懂?”

502咂咂嘴:【宿主,你知道自己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嘛?】

這句話白傾聽得清楚,他咬牙道:老子疼。

【這樣不行的,你看楚修頭頂的好感度都沒動過,豈不是白疼了!】

502興奮的語氣讓他煩躁,他甚至懷疑系統現在已經搬來了小板凳,一邊嗑瓜子一邊與他閑聊。

【我教你啊。】

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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